船队离开了京口,走向了最后一站,建康石头渡。
石头渡这边早早得知了消息,做好了准备。
不过,周札却没有心情去迎接什么羊慎之,他甚至下令,不许闲杂人等以什么迎接的名义进来,他先前的计策又没能成功,他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恶心羊慎之。
他坐在屋内,左右坐着心腹,道士李脱亦在其中。
他的儿子周澹低着头,站在他的面前,一脸的委屈。
明明是你让我作为使者前往那边的,如今怎么又训斥我的不是呢?
“周公做了使者,当真是了不起啊,我听说,连广陵都去了,还见了戴邈不错,不错!”
周札冷冷的盯着儿子,开口挖苦道。
周澹却不敢反驳,低头不语。
李脱笑着说道:“将军,这岂能怪在郎君的身上呢?这都是那羊慎之,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应对将军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,岂不可笑?”
周札听闻,也是笑了起来。
“那羊崽子自以为跟着祖逖等人混了些功劳,便是大权在握,能肆意妄为,呵,都是痴心妄想!”
“吾等在朝中,无论他混了多少功劳,都能让他寸步难行!”
“周公已经将那表功文书给压了下去,祖逖所要的功劳,只给一半,哈哈哈,羊曼说什么都没用,还被周公赶回了家去!”
“司马绍信任他又如何?这江左,始终是我们这些人的!”
“别说是司马绍,就是”
周札抿了抿嘴,到底还是没敢将司马睿三个字给说出来。
李脱就没他那么小心了,李脱大声说道:“将军何故迟疑呢?当初司马睿前来江左的时候,骗过了所有人,现在方才暴露出其真实模样来!”
“将军莫非忘了令兄的临终遗言?”
当初迎接司马睿的江左领袖有四个,能臣领袖纪瞻,学问领袖贺循,军事领袖周玘,名望领袖顾荣。
周札的兄长周玘虽迎接了司马睿,可最后却因刁协等人的缘故,想要将北人再驱赶出去,临死之前,也留下赶走北人的遗言。
周札皱起眉头,“这样的话,不要说太多。”
“当下的局势,错综复杂,大将军身边亦有周访,甘卓等人盯着,北边有这些盗贼军,就是建康之内,戴渊也未必与吾等齐心”
“谁也奈何不了谁,就只能等着局势出现新的变化。”
李脱摇头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