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卑贱许多。”
“士少勿要动怒。”
“等子谨回来,他们自然就不敢多说了。”
“世道也不会一直是这样,早晚会有变化。”
“肯定会有变化”
船队缓缓行驶在睢水。
羊慎之已经跟祖逖告别,离开了谯城。
而他并非是独自回去的,他在谯城见到了建康所派来的人,得知了荀组的事情,就让祖逖帮忙,派人去许昌偷偷接回荀组。
中原的局势十分混乱,并非有清晰的边境线,许多地方,都是胡中有我,我中有胡,豫州就是这样,谯城这一带,都是祖逖的防区,可豫州全境并不是都是他的,仍然有很多的势力。
而荀组所坐镇的许昌,在先前就受到胡人所挟,荀组本人都险些被抓到北边去了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离开苦守多年的许昌,他已经彻底守不住了
荀组的年纪很大,看着是近花甲之年。
白发苍苍,浑身皱巴巴的,祖逖对他亦十分敬重,留着他宴请了几天,告知了前线大捷的喜讯,这才嘱咐羊慎之,一定要照顾好这个老爷子。
至于其他的大事,早在迎回荀组之前,他们就已经谈好了。
羊慎之就跟他同坐一船,将他的族人安排到各艘船上,一同返回。
荀组是当今天下最顶尖的名士,可他跟羊慎之所见过的绝大数名士不同,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,坐在船舱内,神色恍惚,不怎么说话。
“荀公,是舍不得家吗?”
听到羊慎之的话,荀组抬头看向他,缓缓说道:“这么一走,只怕我再也回不到家了便是死了,也要安葬在南边。”
“肯定是能回去的。”
看着面前自信满满的后生,荀组的眼神愈发的恍惚。
他死守中原许久,始终都见不到驱逐胡人的希望,他看着局势一点点的崩坏,看着同路人一个个的死去,内心几乎麻木。
可当着这个后生的面,荀组还是稍稍撑起了些精神,他挤出笑容来,“有你们这些后生在,一定能成。”
哪怕他自己已经绝望,可对后生,他多少还是想激励一二。
“荀公,我有一件事,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嗯?”
羊慎之也不等他问,自顾自的说道:“朝中有一些人,十分反对行台,他们说我们在做无用之功,说我们是在养虎为患,他们认为北方的义士比胡人更加可怕在对付胡人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