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治下百姓,是认朝廷,还是认这些人呢?”
“他们若是以朝廷的名义来行凶,朝廷能问罪吗?”
庾亮连着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来,庾亮继续说道:“我说羊子谨目光短浅,许多不明白道理的人,当我是嫉恨他的才能。”
“可他确实是这样,只在意眼前,完全不在意往后。”
“听闻他为了击败胡人,连陈川这样的盗贼都纳入麾下,还给与官职名义陈川,乃是反贼也!他这样的人,眼里绝对没有朝廷,更没有什么忠义,他若是趁这个机会崛起,往后只会作乱一方”
“至于那些忠义之人,如祖公这些,他们倒是对朝廷忠心耿耿,可他们的继任者呢?他们若是出了意外,就是由麾下来领他们的部众”
“我一直都觉得,可以用这些人,但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们,要将他们放在自己的手里,为自己所用,不是用钱财粮食诱惑他们为自己做事,而是堂堂正正的,让他们为了忠义而战”
里头的庾亮正在大放厥词,外头的温峤正在开导着面前的祖约。
祖约得知兄长破贼,心情本来不错,可庾亮一来,就给他坏了个干净。
祖约咬着牙,脸色愤恨,他说道:“我实在是不能忍受这些人他们自己坐在后方,什么都不做,只会去污蔑前方拼杀的人一事无成,却只能耽误天下大事”
他忽说道:“太真,要是从豫州领一万精兵南下,能将这些奸贼杀个干净吗?!”
温峤忽变了脸色,他重重的祖约的手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士少在说什么?!”
祖约意识到说错了话,便又说道:“一时的气话。”
温峤这才露出温和的表情来,说道:“士少,往后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,就是因为这样的话,才让朝中众人对中原之兵有所误解。”
祖约摇着头,眼里满是悲痛。
“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,跟胡人交战像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不知道我们过的多么艰难”
“大哥在豫州立足,朝廷没有给过一兵一卒,都是他一点点招募,一点点扩张,方才有了今日北方的那些人,过的都是什么日子?在他们的眼里,我们却都只是盗贼,反贼,没一个能信任的”
“凭什么为国死战的就要低人一头?凭什么我们就命贱?”
“我祖氏亦是大族”
温峤眼里有哀色,“中原诸义士,并不比别人卑贱,相反,朝中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