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的汪府中,只有机杼声不断,也是极为安静。
朱标没有去看汪广洋,目光还看着堂外,“老汪,你觉得一个读经典读圣贤书的孩子,要读多少年他们才能成才?”
“十五年?”
这话一说出来,汪广洋就后悔了,说十五年恐怕是有些信口雌黄了,这种问题其实不好回答,甚至不该回答。
朱标道:“但真要说圣贤书读得好,要读到多好的,这一直以来也没有一个能够衡量的标准,即便苦读十余年成才了,那他的能力呢?”
“除了诗文经典,要论才能,要论治水又或者是木匠,种田他什么都不会,这样的人才真的是人才吗?”
“我成不了宋师那样的人物,鸡鸣山也教不出多么好的学子。”
听到太子这般说,汪广洋又恭敬了几分。
朱标道:“抛却圣贤书,想让孩子们掌握一项足以谋生的技能需要多久?”
汪广洋道:“那要看是什么能力,有些能力三两年,有些需要六七年。”
“教会一个孩子学会分析水利,建设河渠需要多久?”
汪广洋又想了想道:“若只是讲课或许需要六七年,若是带着在外挖渠,三五年多半是够的。”
注意到汪广洋困惑的眼神,朱标道:“圣贤书上的道理还是要讲的,但谋生之能力也是要培养的。”
这一次,汪广洋明白了太子的意图,道:“臣以为两者兼备最好。”
朱标站起身,道: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汪广洋看向正堂外,这才注意到天色已至黄昏。
送别太子之后,汪广洋还站在自家的府们前,正在思考着太子殿下的话语。
汪广洋也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做什么,既然答应了又不能拒绝。
“父亲。”汪子持从府内快步走出来,他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,询问道:“当真要去鸡鸣山教书?”
汪子持已成家了,也已有了孩子。
汪广洋的孙子名叫汪彦才。
黄昏时分暑气退去之后,天地间又凉爽了不少,汪广洋道:“既然答应了,就要去。”
“儿子就怕朝廷那些人还要为难父亲。”
汪广洋道:“老夫再帮帮这个朝廷吧,眼下也无路可退了。”
汪子持低着头,又因无力帮助父亲,有些自责。
“原本还想与父亲再去平安府看看的。”
说起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