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对方收下了礼,朱标觉得可以谈正事了。
正要开口,却听到府邸内传来机杼声。
汪广洋解释道:“家中妇人正在织做棉衣。”
皇后发动这一次大造棉衣,勋贵也在参与,这倒是无意间又有了带头作用。
夏天的布料价格便宜,且多用旧布料,一切只顾效率,至于质量与舒适度反倒不能过多追求,毕竟是给北方将士御寒的,穿在身上暖和就够了。
朱标道:“老汪,今年去过鸡鸣山了?”
汪广洋道:“去过鸡鸣山的功臣庙上香。”
“我想请你去鸡鸣山下的大营讲课。”
闻言,汪广洋连忙道:“臣不擅长经学。”
汪广洋说这话其实是谦虚了,早在当年王府中,其人的诗文名声就不错。
朱标至今还记得小时候在王府中,那时寻找老师给自己教书时,选的第一个人就是汪广洋。
只是汪广洋当时要处置江南诸多要务,当初推脱了。
又或者是当时已物色了宋濂,汪广洋也不想与宋濂一起教。
朱标解释道:“也不是教一些经义,若你真要教那些孩子多半是也不愿听。”
言罢,汪广洋忽然笑了。
这确实是实话,若是按照寻常夫子教书的那样,那些孩子恐怕真听不进去,就连听下去都很难。
“我希望你把建设广济渠的事讲出来,讲给他们听。”
汪广洋先是有些迟疑,目光在太子身上又停留了片刻,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这包药材上。
传闻,当初太子去见李相国,送了药材,去见刘军师也送了药材。
这一次来拜访自己,送的还是药材。
好似太子登门送礼,从来只会送一样东西。
“臣领命。”汪广洋先是说了这么一句话,可接下来又补充道:“若是要臣每天都去鸡鸣山教书,恐怕臣……”
“无妨,一个月去两次就好。”朱标接过他的话又道。
如此一来,汪广洋的脸色也没有难色,短短片刻的犹豫间,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给那些孩子教什么。
但想了又想,汪广洋还是打算再多问两句,“殿下,臣只知读书是为功名,倘若不读经典,不教经义,这些孩子将来如何成才。”
朱标揣着手,看着堂外的阳光,这个时辰的应天很安静,酷暑让不少人家都不愿意出门,只有等到了黄昏时,这里才会恢复“生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