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穿过去,越往北走越开阔,温室和石墙都落在身后了,前面是一大片原本种防风灌木的坡地。
两排老冬青和一排矮石楠把北风挡了大半,夏天来的时候,灌木密得连狗都钻不进去,现在被清掉了一半,腾出半径约五十米的空地。
空地最外沿临时立了一圈矮木桩,每根都有腰那么高,桩头上刻着驱地精咒的符文,刻痕新鲜,还能看到木屑从刻痕边缘翘着。
木桩之间拉了粗麻绳,在风里微微摇晃。
空地中央就是那两株打人柳。
雷古勒斯在矮木桩外面停下来。
野生成年株,二十五英尺高。
树干粗壮,树皮深褐色偏黑,布满大块大块的隆起,互相交错重叠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撑过又愈合了,留下满身不规则的结疤和鼓包。
那些鼓包边缘的树皮翘起来,露出底下更深的黑色木质,看上去像老伤疤在结痂之前又被撕开过。枝条数量远超霍格沃茨那株,每株不下三四十根,从树干中段开始分叉,层层叠叠往外伸展。长短粗细不一,最粗的接近成年人手臂,最细的只有手指粗。
十二月了,树冠上的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枯黄挂在梢头,在风里抖。
枝条在没有目标靠近的时候也在动,每根枝条有自己的摆幅和节奏,不相碰,不缠绕。
最粗的那几根移动得最慢,摆幅却最大,在低空中划出巨大的圆弧。
细的那些动作快得多,在高处不断地扫来扫去。
粗枝和细枝的移动方向完全不同,粗枝从左往右划大圈,细枝从上往下反复切。
两层叠加,整棵树的攻击范围在任何一个时刻都有不止一根枝条掠过同一个点。
雷古勒斯注意到,两株打人柳的枝条摆动方向互补。
一株偏左,一株偏右,粗枝的圆孤互不重叠,细枝的扫动范围刚好接壤。
两棵树之间留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,所有枝条都在那条缝的边缘停住,不会越过。
显然是刻意调整过的,而且他看着两棵树的树干和枝条,没发现有明显的损伤或萎缩的迹象,移植的水平倒是不低。
艾格尼丝站在他旁边,往里头努了努下巴:“运过来的时候,枝条用魔法绳索捆了三道,第二天早上解开。
头一根枝条弹出来就抽碎了两只路过的海鸥,海鸥嘛,不算啥,但后来移植的巫师靠近时被抽了三个一个肋骨断了两根,一个胳膊脱臼,还有一个被抽飞出去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