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朵里。
贝拉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,落在他脸上。
雷古勒斯看着她,语气和他今晚说每一句话时一样,温和,不带什么攻击性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,为什么不能好好谈呢?”
然后他环顾了一圈,目光扫过坍塌的墙壁,碎裂的石柱,翻卷过又塌回来的地面。
“毕竟,”他的视线落回贝拉脸上:“这是你家。”
贝拉的眼睛稍微眯了一下。
她哪还能不知道,雷古勒斯从头到尾就是奔着和她打来的,往大了打,往死里打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谈。
现在他站在她家被打烂的宴会厅里,用关心的语气问她为什么不能好好谈。
贝拉的嘴角动了一下,倒没发作。
她的眼珠转了转,然后一本正经地接了话:“是啊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她把问题反过来丢回去,歪着头看他:“为什么不能好好谈呢?”
雷古勒斯轻轻摇了一下头,脸上带着一种回忆的表情:“堂姐,我们从小关系就好。”
贝拉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家里,”雷古勒斯语气放缓了,像在回忆一件很美好的事:“那年我三岁,现在算算,快十年了。”
他看着贝拉,目光里有一种很罕见的柔和:“我还记得,你那天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连衣裙。”贝拉的手指在魔杖上松了一点,眼神空了一下。
那是沃尔布加举办的春日茶会,1964年的3月,去之前她还觉得无聊,茶会,小孩,社交,哪样都不挨着。
然后小天狼星把银器变成了蚯蚓。
客厅里一片混乱,蚯蚓在桌布上爬,沃尔布加的尖叫声比她施咒的速度还快。
然后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三岁小男孩当着一屋子人的面,逆转变形,银器复原。
她当时极为震惊。
贝拉从回忆里抽出来,皱了一下眉。
她已经默认雷古勒斯不会好好说话了,每一句看起来温情的话,底下都埋着刀子。
那扯这些是什么意思?
她看着雷古勒斯,没说话。
雷古勒斯没等她回答,擡起魔杖,朝脚边一划。
地面上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板开始移动,在他面前合拢,拚接,擡高,变出了一张齐腰高的桌子和两张椅子。
雷古勒斯伸出左手,掌心朝上,朝椅子的方向引了一下:“贝拉堂姐,一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