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阳看著变小的码头,深吸一口江面上清冷的空气。
这趟出来,也算是满载而归了。
水电站的设备齐全。
猪仔鸡苗的家底也齐了。
剩下的,就是回去跟老天爷抢时间,在彻底入冬封冻前,把水电站立起来。
不过入冬之后水电站逐渐就会因为封冻断流,这个问题他得好好考虑一下。
怎么能避免这个问题呢!
随著船队的黑烟消失在江面转角。
陆明正收回视线,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县城方向走。
回到桌前,陆明正铺开一张白纸。
钢笔尖蘸满墨水,落在纸上。
他要给省里的老伙计写封信。
不是诉苦,不是抱怨。
而是把这半个月跟江朝阳搞水轮机设计的经过,原原本本写下。
这套改良版微型水轮机的图纸,他打算附在信里寄去省城。
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上内参。
他也想让上面看看,基层不是没有创新,不是没有能办事的人。
这种人才不能被埋没!
码头上。
江风吹得野草伏倒一片。
马县长从兜里摸出两根皱巴巴的香烟。
递给老赵一根。
自己叼上一根,划根火柴点上。
老赵用左手两根指头夹著烟,凑过去借火。
青灰色的烟雾很快被江风吹散。
马县长双手撑著护栏,盯著江水打旋的地方。
“大老远送这一车家当过来。”
“你真就这么看好这小伙子?”
老赵抽一口烟,目光深邃。
“怎么?你不看好?”
“不看好你会把县里的铁匠铺免费借他用?会贴铁料钱?”
马县长嗤笑一声。
“我那是对老陆的信任,还有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老赵吐出烟圈,独臂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“这小子身上有股劲。”
“虽然脸皮厚了点,心眼子多了点,但骨子里却不藏奸。”
“我从他身上,看到以前的影子。”
“有脑子,敢拚命,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眼睛里有光,他能坚信不疑地看好这片荒原的未来。”
“那我没道理不支持一把!”
“不然我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