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江朝阳,眼神里带著一种老兵特有的朴素期盼。
“你小子要是真能在那片荒原上把电搞出来,哪怕只亮一个灯泡,那也是了不起的事情。”
“不过你说的那个技术人员,靠谱吗?”
“什么来头?什么级别?”
“肯去你们那种地方?”
“说实话,水电站咱们不是没想过,但那些人可不怎么买咱们这群大头兵的面子。”
“除非最上面下命令,不然人家可不听你的。”
江朝阳实话实说。
“是省科学院吴副院长的大学师兄,姓陆,在桦川县水利站。”
“懂水力发电原理,有技术。”
“但据说脾气不太好。”
“我还没去找他,这趟打算从密山出发,绕一趟桦川去请人。”
“能不能请动,我也不确定。”
王余喑这时用钢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,抬起头看著江朝阳。
“小江同志,技术路线听起来有一定依据。”
“南方的案例可以参考,但北方的气候条件跟南方差距太大,这一点你自己也承认。”
“我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有多大把握?”
这句话问出来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。
所有人全部看著他。
王景琨坐在最上面,从口袋里掏出铁质烟盒,揭开盖子抽出一根,用火柴点上。
没出声。
但他的目光也落在江朝阳脸上。
江朝阳能感受到这些目光里藏著的东西。
不再是一开始的质疑。
是一种被点著的期待。
但他没有把话往大里说。
“领导们,把握有一些,困难也不少。”
他的语气平平整整。
“技术人员还没最终落实,水轮机也还只停留在设想阶段。”
“电线采购一批,但够不够我也没底。”
“如果顺利,也许两三个月能拉出一个灯泡来。”
“如果不顺,折腾半年还在反复调试,也完全有可能。”
“这种事急不得,只能一步步磨。”
“具体什么时候能发出电,我现在不能给各位领导打保票。”
他停一拍。
“不过要是领导您能去省里请一批水电专家过来,那速度肯定大幅提升。”
王景琨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