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,烟雾从鼻腔慢慢飘出来。
“你倒是个会顺杆爬的。”
“请专家给你一个分场修水电站,你倒是真敢想。”
他手指弹一弹烟灰。
“不过你实事求是不拍胸脯,这一点还行。”
他扭头看向刘伯曾。
“老刘,你管后勤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刘伯曾搓搓手掌,眼睛亮著。
“看法就一条。”
“这事要是能成,受益的不光是一分场。”
“后面进来的兄弟部队,深入荒原建新场的,全都面临一样的问题。”
“没有电,就没法搞即时通讯。”
“就像现在一样,一天只能集中在几个时间段发报。”
“电报机电池一坏,那边什么消息我们都收不到。”
“万一出个紧急情况,联系不上,那是要出大事情的。”
他转过身看著江朝阳。
“小江,你要是真能趟出一条路来,把土法水电站这个事情摸清楚、验证可行,那我们后面就能在其他新建农场推广复制。”
“这个意义,就不是一分场亮一个灯泡的事情。”
“我同意老刘的看法。”
“电太重要。”
“我带兵这么多年,什么苦都能吃。”
“但冬天在黑咕隆咚的地窝子里窝著,跟外面联系全靠人跑腿。”
“这个滋味太难受。”
他看著江朝阳。
“你要干,我们支持。”
王景琨听完几个人的意见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行,水电站的事情,大方向我是支持的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他看著江朝阳,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。
是一种带著分量的注视。
“你既然跟我们要支持,那就得给我一个时间节点。”
“不是让你保证一定成功,是让你给我一个明确的阶段性目标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,至少能让那台发电机转起来?”
江朝阳紧了紧拳头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。
部队的做事逻辑跟地方不一样。
地方上讲人情、讲弹性、讲慢慢来。
部队讲任务、讲节点、讲完成不完成。
你说要做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