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秉武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房子。\
因为他的目光刚一靠近,就被一片金黄死死吸引住。\
原本的话语也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\
因为他预想中那堆没地方放、甚至被太阳一晒就发芽的麦子,完全没有出现。\
从院门口开始,麦子一直延伸到那两排红砖平房的房前屋后。\
甚至连旁边那个巨大的木结构仓库顶上也铺满了。\
全部都是芦苇席子、还有拆下来的旧门板,甚至还有一片片的雨衣组成的晾晒场。\
在这些铺垫物上,平平整整、不留一丝缝隙地摊著一层金黄色的麦粒。\
阳光直射在麦粒上,泛著一层干燥的光泽。\
空气里也弥漫著一股被阳光暴晒后的干爽麦香。\
甚至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怎么空气中还隐隐夹杂著一丝甜腻的味道。\
陈途作为总场的司务长,跟粮食打了一辈子交道。\
他压根顾不上跟林秉武打招呼,直接小跑两步,走到最近的一块草席蹲下。\
他伸手抓起一把麦粒。\
麦粒在掌心里互相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\
这绝对不是湿麦子能发出的声音。\
陈途不信邪,挑出两粒看起来最饱满的,直接扔进嘴里,用后槽牙猛地一咬。\
“嘎嘣!”\
一声清脆的裂响。\
陈途眼睛猛地瞪圆了,嘴里的麦渣顺著舌尖化开,带著新麦子特有的味道。\
“居然干的?”\
陈途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向还站在院门口发愣的林秉武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。\
“场长!是干的!他们一晚上全烘干了?”\
“怎么做到的呢?”\
林秉武大步走过来,也抓起一把麦粒看了看。\
没有长白毛,没有发黑的霉点。\
虽然有少部分麦粒的顶端带著一点点泛白的芽孢痕迹,但整体上,这绝对是能进粮仓、能磨出好面粉的正经口粮!\
“这怎么可能呢?他们怎么办到的?”\
不过事实摆在这里。\
虽然他觉得不可能。\
可人家真就有本事一晚上收回来,那确实比他们直接在地里绑起来要好的多。\
毕竟收回来的时间得越短,那么发芽的几率就越低。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