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他们这是把倒伏的湿麦子,连夜全割回去了?”\
陈途是个管后勤的老手,一眼就看穿了这片地留下的痕迹。\
“除了连夜割回去,还能去哪!”\
林秉武指著那被踩成烂泥的车辙印,“你看这牛车压出来的深沟,这得拉了多少趟!”\
陈途倒背著手在田埂上急得直转圈。\
“糊涂
啊!”\
陈途一拍大腿。\
“这麦子正灌浆呢,包著一肚子的水!昨天那场冰雹砸下来,麦秆全是湿的!”\
“他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把这七八十亩的湿麦子拉回营地。”\
“可没有地方摊开晾晒,全堆在一起,不用等到今天中午,几个小时就得开始发热!”\
“底下的长白毛发霉,上面的出芽!”\
陈途越说越急。\
“这好好的粮食,要是留在地里扶起来站著,顶多损失个五六成!”\
“他们这么连夜割回去捂著,这是要全部绝收烂掉啊!”\
林秉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。\
他之前还对一分场寄予厚望,陈副主任走的时候也跟他通过气。\
下半年新队伍来,一分场要作为一个重要的物资中转站和安置点。\
可现在,看著这片被粗暴收割的麦地。\
林秉武觉得江朝阳和关山河这俩人,终究是年轻人和莽夫的组合。\
怎么遇到大灾就慌了神呢,只顾著把东西抢回家,根本不考虑后果。\
“走!”\
林秉武翻身上马,手里的马鞭指著东边一分场驻地的方向。\
“去他们营区!”\
“我倒要看看,关山河把这堆烂麦子堆在哪个茅坑里发酵呢!”\
“今天我要是不把这俩人的皮扒一层,我就不姓林!把粮食这么糟蹋,这是犯罪!”\
陈途赶紧上马跟上。\
他心里也是一阵肉疼。\
一分场那一百多亩小麦,本是这片区域的定海神针。\
要是真被捂烂了,秋收之后,这片荒原上不知道得多少树皮倒霉了。\
两骑快马顺著大路狂奔。\
不到二十分钟,那片红黑相间、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新盖红砖房,就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。\
在阳光的照耀下,这片新房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扎实和气派。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