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张嗷嗷待哺的嘴。\
只有脚下的马,头顶的天,和前方铺展到天边的荒野,可以让他肆意地发泄!\
一直狂奔了一小段时间。\
常满仓才在后面扯著嗓子喊了一声。\
“朝阳!前面那片洼地慢著点!”\
“去年我们过来的时候,有好几个暗坑!”\
江朝阳听到这话,立刻收了缰绳,红星减速,从奔跑变成小跑。\
果然。\
前方看似平坦的草甸子上,散布著十几个不规则的暗色斑块。\
那些地方的草比周围矮了一截,颜色发黑,表面泛著一层不正常的油光。\
“那是冻土塌陷坑。”\
常满仓追上来勒住缰绳,压低了声音。\
“冬天冻土撑著,表面看不出来。”\
“一开春化冻,底下的土架子塌了,就成了半干不湿的泥潭。”\
他指了指最近的一个暗斑。\
“人踩上去可能没事,顶多陷到膝盖。”\
“但马蹄子窄,受力面积小,一踩就是半条腿进去。”\
“轻了拔不出来,重了折腿。”\
江朝阳勒住红星,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暗斑的分布规律。\
大部分集中在地势最低的沟底。”\
“越靠近坡顶和高台的地方越少。\
“绕高走。”\
两人调整方向,沿著地势稍高的坡脊线绕了过去。”\
“多花了将近二十分钟,但两匹马的腿保住了。\
过了塌陷坑区域,地势重新抬升。\
一条半干的溪沟横在面前。\
溪水不深,刚没过马蹄,水底是碎石和沙子,倒是好走。\
但溪沟两岸的坡面上,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刺梅丛。\
那些灌木枝条上布满了倒刺,去年冬天的枯叶还挂在上面。\
常满仓翻身下马,抽出柴刀,三两下砍开了一条能过马的通道。\
“这条沟我认识。”\
他一边砍一边说。\
“顺著往上游走,大概两三里地,有一片混交林。”\
“落叶松、白桦、还有水曲柳都有。”\
“这荒原得小心点,春天看著不错,不过一不小心就会遭到暗藏的杀机。”\
他把最后一根挡路的刺梅枝拨开,回头看向江朝阳。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