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阳翻身上了红星的马背,低头看著王振国。\
“指导员,我们肯定带著好消息回来。”\
常满仓也上了马,目光认真地朝著王振国点点头,虽然一句话没说,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。\
接著一前一后两匹马朝著东北方向的林线走去。\
马蹄踏在尚带著露水的黑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\
王振国站在坡下,目送那两个背影越来越小,直到消失在远处的雾气里,才转身往回走。\
路过灶台时,他看到苏晚秋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还攥著一块没来得及塞出去的干粮饼子。\
王振国什么都没说,径直走了过去。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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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连队驻地往东北走,翻过两道浅缓的山梁,江朝阳眼前的世界就彻底变了。\
脚下不再是翻过的黑土地和人工开出来的田垄。\
满目皆是半人高的枯草和疯长的灌木丛。\
去年冬天的枯茎还硬挺挺地戳在那里,底下却已经冒出一层嫩绿的新芽。\
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黄中带绿,绿里透黄,像一块没织完的粗布铺在大地上。\
远处的白桦林已经抽出了新叶。\
那种极淡极嫩的绿色,薄得几乎透明,被晨光一照,整片林子像罩了一层浅绿的薄纱。\
林子再往后,是更深的针叶林带,落叶松和红松的墨绿色沉沉地压在天际线上。\
空气里是化冻的泥土味、腐叶味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属于荒野本身的生猛气息。\
“驾!”\
江朝阳夹了一下马腹,红星立刻加速。\
军马的爆发力远不是普通马能比的。\
四蹄翻飞之间,草叶从两侧刷刷掠过,带起一阵湿润的春风,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\
这是来到北大荒之后,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策马奔驰。\
冬天的雪地其实不敢跑快,刚开春时,大地返浆,到处黏糊糊也没法放开了跑。\
但今天则不同。\
两匹马在广袤的荒原上拉出两道墨绿色的轨迹。\
红星跑在前面,常满仓的棕马紧紧跟在后面。\
马蹄溅起的泥水在身后甩出一串弧线,风灌进领口,吹得棉袄鼓起来。\
这一刻。\
江朝阳思绪逐渐放空,没有返浆的地窝子,没有还不够吃的粮食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