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下的冻气开始融化了。”\
“再加上灶台一烧火,屋里的热气遇上四面墙透出来的地气,那水珠子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滴。”\
“柴火都是湿的,点不著不说,光冒黑烟,差点没把我们几个熏死在里面。”\
江朝阳眉头微皱。\
他知道返浆期路难走,但忽略了这地窝子本身就是个半地穴式的建筑。\
他转身大步走到其中一个老兵班住的那个大地窝子前,掀开厚重的草席门帘。\
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、汗酸味混合著潮湿的土腥气,直冲脑门。\
屋里的光线很暗。\
江朝阳走下台阶,脚底下的感觉不再是冬天时那种坚硬结实的冻土,而是踩在了半稀不干的烂泥上。\
吧唧吧唧作响。\
他伸手摸了一把泥土垒成的墙壁。\
掌心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冷滑腻的水膜。\
这墙不仅在渗水,甚至有些地方的泥块已经因为吸水过多而开始发软松脱。\
再走到通铺的大炕前。\
炕席上迭起来的被褥,原本就不算厚实,现在摸上去虽然不是湿的,但也能感觉不是那么干爽了。\
这要是累了一天的开荒队员,每天晚上睡在这种被窝里,很容易落下严重的风湿和关节痛。\
江朝阳退了出来,又去二队的地窝子看了一眼。\
他们的地窝子情况要稍好一些。\
白天没有生火。\
再加上入冬前,他就带著二队在墙根四周挖了深达半米的排水沟。\
现在那些渗出来的泥水相当一部分顺著水沟流了出去,地面虽然潮湿,但至少没有和成泥浆。\
被褥也算勉强保持著干燥。\
但这只是暂时的,后面一天比一天暖和。\
等再过一个月进入五月份。\
地表往下半米深的冻土层彻底解冻,地下水上涌。\
这个年代用土块和碎草简单垒起来的地窝子,不但没法住人,甚至随时会有塌方的危险。\
毕竟这不是后世有水泥或者砖瓦这种材料盖起来的。\
江朝阳走出地窝子,看著外面还在和泥糊灶台的几人,心里的压力又重重加上了一块砝码。\
不光是断粮的危机,现在连安身立命的窝也开始受到威胁了。\
他走到常满仓身边,蹲下身子,帮著把一捆用来做顶棚的乌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