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理顺。\
“满仓班长。”\
江朝阳语气平缓,作为一个带队的人,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。\
“去年春夏,你们在这边是怎么住的?”\
常满仓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\
那张布满风霜和褶皱的老脸上,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后怕。\
“住帐篷。”\
老兵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经历。\
“就那种团里发下来的苏式军用帆布大帐篷,一顶能挤二十来个人。”\
“冬天住还挺暖和的!”\
“夏天可就要了老命了。”\
江朝阳点点头。\
帐篷确实是野外作业最常见的过渡住所,能防风挡雨,搭建也快。\
不过他好奇道。\
“怎么说?”\
“是哪里住的不舒服吗?”\
常满仓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\
“不是哪里不舒服,是就没有一点舒服的地方,反正要我选择,我是再也不想住那玩意了。”\
老兵抬起头,看著江朝阳。\
“朝阳,如果有办法,咱们随便搭个棚子也比那玩意强,那玩意在夏天就不能住人!”\
苏晚秋在旁边停下了手里的泥刀,疑惑地问:“满仓班长,为什么不能住?”\
“帆布不是不透水吗?”\
“我听说这边夏天经常下雨呢!甚至有时候还会发大水呢!”\
“就是因为不透水!也不透气!”\
常满仓扔下草把子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水。\
“你们可以想想。”\
“白天太阳一晒,那厚帆布帐篷里面又不透气。”\
“就跟一个大蒸笼一样,待在里面能活活把人捂中暑。”\
“不能选个开阔地带,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帐篷门掀开,透透气啊!”严景好奇的问道。\
常满仓指著脚下这片烂泥地。\
“你们没在这边夏天待过,不知道这边的情况!”\
常满仓咽了口唾沫,眼里透出深深的忌惮。\
“等冰雪彻底化干净了,林子里、水泡子旁边的小咬和瞎蠓就全出来了。”\
“瞎蠓?那是啥玩意?”\
孙建明十分好奇地问了一句。\
“就是牛虻,加上各种花斑毒蚊子在这边的统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