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。\
两人均匀地把水撒进那二十亩长满枯草的生荒地中。\
干燥的枯草和微裂的表层冻土,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著这些水分。\
时间在充实的劳作中快速流逝。\
当夕阳坠入辽阔的地平线之下时,气温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直线下降。\
顾晓光扔下铁锹,疲惫地一屁股坐在已经停止流水的浅沟边上。\
两人后来觉得用桶太慢,直接挖了条浅沟!\
他用力地搓著冻僵的双手,就在准备喊江朝阳回去的时候,风刮过耳畔。\
风刮过耳畔。\
突然。\
微小的声音,从他身下的泥地里隐秘地传了出来。\
顾晓光赶紧趴下,将耳朵紧密地贴在冰冷的泥土上。\
“哢……哢哢……”\
那微弱的“哢哢”声,瞬间被放大了十倍,真切地传入他的耳膜。\
温度降低使水体结冰膨胀,冰层开始暴力挤压泥土、撕裂草根纤维,发出细弱的崩裂声。\
这声音在寂静的旷野里,显得诡异,却又充满力量。\
顾晓光震撼地抬起头,看著站在昏暗天光下的江朝阳。\
“队长,真的开始结冰了!”\
“走走走,咱们赶紧回去,其他人要是知道咱们俩人就干二十亩,这说出去不得吓掉他们眼珠子啊!”\
天色彻底暗了下去。\
最后一抹夕阳被远处的林海吞没,刮过荒原的北风瞬间变得冷硬起来。\
白天的化冻泥水被低温一激,重新挂上了坚硬的冰碴子。\
江朝阳拎著空水桶往连队驻地走,走在后面的顾晓光脚步轻快了不少,嘴里还在嘀咕著刚才趴在地上听到的动静。\
顾晓光琢磨著回去好好炫耀一番两人的功绩。\
两人翻过一道缓坡。\
一阵浓郁到让人迈不动腿的肉香,顺著北风直直扑了过来。\
大酱的咸香混合著油脂的厚重,在冷空气里霸道地钻进鼻腔。\
顾晓光肚子里原本安分的馋虫瞬间苏醒,咕噜噜叫了一大声。\
这香味是从连部的灶台飘出来的。\
连部食堂里。\
苏晚秋系著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,手里拿著一把长柄铁勺,正顺著锅边慢慢搅动。\
锅底用上了猪油。\
切成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