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苇被装上爬犁。\
芦苇被压得极其结实。\
等拉著满满一爬犁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芦苇回到连队驻地时,顾晓光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。\
棉袄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,又在冷风中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。\
正在背风坡生火的女知青们,看到这两个人拉著一座小山似的芦苇回来,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\
赵红梅麻利地走上前,接过爬犁的绳子。\
“晓光同志。”\
“你居然把这硬骨头啃下来了?”\
“你这几天有很大进步!”\
顾晓光扬起那张冻得青紫的脸,故作不在乎地摆了摆手。\
“这算什么!”\
“这点小伤,对于我们这种立志要当先进的垦荒战士来说,连个屁都不算!”\
旁边的一队男知青们笑得更大声了,但笑声里少了几分鄙夷,多了几分真实的接纳。\
“行了,别耍嘴皮子了。”\
苏晚秋系著围裙,带著几个手巧的女同志快步迎了上来。\
“材料来了,大家都抓紧!”\
“时间不早了,必须赶在天黑前把隔热帘子编出来!”\
劳动在这个年代,就是最好的粘合剂。\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\
几十号人直接抱著一捆捆干芦苇回屋。\
女同志们三五成群,手法极其熟练地将劈开的干芦苇用细麻绳交叉编织。\
一张张厚实、宽大、内部充满空心管孔的芦苇席,以极快的速度在她们手中成型。\
下午三点。\
天色已经开始发暗。\
“最后一张!完工!”\
苏晚秋咬断麻绳的线头,用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\
江朝阳带人立刻安排接手。\
“往地窖里送!”\
十几个男同志扛著厚重的芦苇席,鱼贯而入。\
严景亲自爬上木梯,将芦苇席一张张铺设在拉好的横向麻绳上。\
席子之间相互重迭压紧,不留一丝缝隙。\
边缘特意留出了一点向下的坡度,直通土墙的两侧。\
一切就绪。\
江朝阳站在地窖入口处。\
抬头看去。\
那层冰冷的防油水油布已经被彻底遮挡。\
取而代之的,是头顶上极具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