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在这挖冰刨土!\
到时候穿著四个兜的干部装回去探亲,这苦吃的值!\
大半个小时后,几个人终于摸到了河岔子。\
入眼是一片枯黄的芦苇荡。\
每一根芦苇都有大拇指粗细,顶端挂著干枯的白絮,在寒风中剧烈摇晃,叶片上结满了锋利的冰霜。\
“干活!”\
关山河一声令下。\
孙大壮毫不含糊,抡起柴刀就上。\
“哢嚓!”\
“哢嚓!”\
粗壮的干芦苇齐根而断,在冰面上倒下一大片。\
孙大壮一边砍,嘴里还一边魔怔似地嘀咕著。\
“红烧蘑菇!”\
“蘑菇炖大胖头鱼!”\
“蘑菇炒肉片!”\
“蘑菇饺子!”\
顾晓光搓了搓快要失去知觉的双手,举起镰刀对著一丛芦苇狠狠割了下去。\
干枯的芦苇秆子极韧。\
镰刀割得不够利索,一滑,带满冰碴子的芦苇叶瞬间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。\
“嘶——”\
顾晓光倒抽了一口凉气。\
血珠子刚冒出来,就被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瞬间冻成了暗红色的血冰茬。\
孙大壮回头看了一眼,撇了撇嘴。\
“我说你干不了吧。”\
“不会干就站一边去,我自己砍一样能装满车。”\
“你少放屁!”\
顾晓光扯过毛巾胡乱缠在手背上,发狠地再次挥动镰刀。\
他也跟孙大壮学会了!\
“老子当干部!”\
“老子当干部!”\
“我顾晓光一定能当干部!”\
他一边砍,一边把自己的口号喊得震天响。\
两人一个喊著吃蘑菇,一个喊著当干部。\
在这片被白毛风肆虐的冰河之上,手起刀落,硬生生干出了一种比赛的疯狂架势。\
关山河看到这一幕,极其罕见地没有骂人,反而暗暗地点了头。\
在荒原上,不怕你有私心,不怕你图名图利。\
只要你能把这股子欲望化作挥向荒原的力气,只要对国家发展有帮助,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垦荒兵。\
真要让人无私奉献,他觉得这才不会长久!\
大捆大捆的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