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气息、厚实且透气的芦苇隔热层。\
“连长。”\
江朝阳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关山河。\
“点火吧。”\
外灶的松木劈柴被重新引燃。\
火苗舔舐著砖墙,热浪顺著l形的烟道,一点点涌入地窖内部。\
这一次,所有人都没有离开。\
包括江朝阳、王振国、赵红梅、严景,几十号人全都挤在通道口或者地窖边缘,死死盯著头顶的那片芦苇席。\
半个小时过去了。\
地窖里的温度逐渐攀升到了十度以上。\
没有水滴落下。\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\
温度稳定在十五度左右,这是一种在极寒天气里让人极其舒适的微暖。\
依然没有水滴落下。\
偶尔有极其微弱的湿气透过芦苇缝隙,在最上层的油布上凝结成小水珠。\
但在滴落的瞬间,就被厚实的干芦苇全盘吸收。\
随著芦苇内部纤维逐渐饱和,那少得可怜的水珠顺著席子倾斜的坡度,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了两侧的土墙根底。\
中间的整个育苗床区域,干爽得连一滴水星子都见不到。\
死一般的寂静后。\
人群中爆发出极其猛烈的欢呼声!\
“成了!”\
“真的没下雨了!”\
严景激动得连眼镜起雾了都顾不上擦,使劲挥舞著拳头。\
关山河那张布满风霜的黑红老脸,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野菊花。\
他猛地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王振国的后背上,力气大得差点把指导员拍个狗吃屎。\
“老王!你看到了没!”\
“这就是科学!这就是咱们六连在这冰天雪地里抢出来的命根子!”\
王振国顾不上揉肩膀,连连点头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极亮的光芒。\
而且所有人都明白这温室一成,不仅意味著大家冬天可以换口味,更意味明年的冬天他们可以培育出蘑菇,去跟团部,跟其他的单位换取计划外的各种物资。\
还有来年开春那大半个月的生长期,也彻底被他们握在了手里!\
江朝阳看著眼前这张张狂喜的脸庞,感受著地窖里真实存在的温度。\
他压下心头的激荡,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。\
“连长,指导员!”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