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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光,你这平时连劈个绊子都喊腰疼的货,今天吃错药了?”\
孙大壮也是满脸嫌弃地看著顾晓光。\
“就是啊,顾晓光。”\
“去河岔子那可是顶著白毛风走几里地,砍芦苇是个苦差事。”\
“你这身板,别再给冻在那儿,我还得连你一块用爬犁拉回来。”\
“我可不要你个花架子给我拖后腿。”\
顾晓光被当众揭短,冻得发紫的脸膛瞬间涨红了。\
他挺起胸膛,强撑著那股傲气。\
“孙大壮,你凭什么看不起我!”\
“连长都说了,咱们连明年要评先进个人,还得成立农场扩编。”\
“我顾晓光虽然以前不爱干粗活,但我好歹是个高中生,我的觉悟也不比你低!”\
“这砍芦苇的活,我还就去定了!”\
关山河看著顾晓光那副嘴硬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\
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,在这帮年轻人身上果然管用。\
不怕你图名图利,就怕你死猪不怕开水烫。\
那样他反而没啥特别好的办法了。\
王振国也走过来,拍了拍顾晓光的肩膀。\
“行了。”\
“大壮,都是革命战友,讲究个传帮带。”\
“既然晓光同志有这个进步的思想,你也不能用老眼光看人。”\
“还有你们一队的同志们也是一样的!”\
孙大壮见指导员发话了,只能瓮声瓮气地点了头。\
“行吧。”\
“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,你要是路上喊累,我可不管你昂!”\
顾晓光一甩脖子上的破毛巾,抓起一把旧镰刀。\
“谁喊累谁是孙子!”\
风雪漫天。\
从六连驻地到河岔子,是一条没过小腿肚的野雪路。\
孙大壮走在前面,肩膀上勒著爬犁的麻绳,大步流星。\
顾晓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,寒风像刀子一样顺著衣领直往脖子里灌。\
冻得他鼻涕直流。\
好几次他都想停下来,脑子里不断回响著关山河昨天画的大饼。\
先进个人!\
干部名额!\
只要熬过这个冬天,只要在江朝阳这棵大树底下多露几回脸,他顾晓光就不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