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。”\
“嗒嗒。”\
一滴冰冷的水珠砸在江朝阳的脸上。\
他伸手一抹,指尖冰凉刺骨。\
关山河蹲在地窖一角,脸色铁青。\
旁边站著王振国、赵红梅、石卫国还有程垦,一个个全都愁眉苦脸。\
“他奶奶的。”\
关山河手里攥著一块从顶上掉下来的冰碴子,用力捏碎。\
“烧了一上午了,温度是上去了,但这棚顶跟漏了天一样往下滴水!”\
关山河指著头顶那层布满冰水混合物的油布。\
“这烧旺了,底下热了,水汽上去得更多,顶上结的冰更厚。”\
“我把火压小了,温度降下来,整个顶面就冻成一整块冰板。\
等下次再烧的时候,温度一高冰板一化,整张油布往下坠,差点把骨架给压塌了。”\
关山河抬头看著那层摇摇欲坠的油布,声音沙哑。\
“这咋整都不对啊!”\
王振国推了推眼镜,蹲在那里翻著一个草纸本子。\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他们从早上开始试烧以来的各种尝试。\
“我试过在顶面斜铺草帘子引流,想让水顺著帘子流到边上。”\
王振国指了指角落里一堆湿透的草帘。\
“没用。草帘子吸了水之后迅速结冰,冻在了油布上,反而加重了顶面的负担。”\
“后来老程提议把通风口开大一点,让水汽散出去。”\
程垦在旁边苦著脸接话。\
“风口一开大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,温度直接掉到冰点以下。”\
“反而等于白烧。”\
赵红梅双手抱在胸前,盯著那层不断往下滴水的顶面,咬著牙不说话。\
这两天他们搭建这个育种棚,一路上解决了很多困难。\
现在眼看棚子都搭好了,就等著生起火来,让菌种入住了。\
却卡在最后一步。\
他们想了无数办法,每一个方案试下去,都被同一个死结卡住——油布不透气。\
水汽出不去,热气上升遇冷必然凝水,凝水必然结冰或者回滴。\
这是一个闭环。\
在这个闭环里,无论怎么调节火候和通风,都像是在拆东墙补西墙。\
通风口过大,导致屋里温度低。\
大量生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