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呢。”张春霞笑了笑,向厨房招手:“大川,你先别忙了,让黄嫂做饭,你过来。”黄嫂是张春霞请的保姆,跟了张书记十多年。
黄嫂的儿子在铁路局上班,以前只是一个个小小的乘务员,多亏他妈,不用上火车,天天坐办公室了。这声“大川’,亲切的不行,让杨锦文心里空落落的。
杨大川用围裙擦了擦手,向温玲招呼道:“玲玲,回来了,你辛苦了。”
温玲站了站身:“杨叔叔。”
“过几天得改叫爸了。”张春霞打趣。
杨大川笑道:“那不行,这得给改口费的。”
张春霞盯着杨锦文,开口道:“是这样的,小文啊,我和你爸拿了结婚照,所以让你们提前回来,当面告诉你们一声。”
听见这话,杨锦文一动没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温玲抿了抿嘴,她伸出手,紧紧抓着杨锦文的手掌边缘。
杨大川不太敢看儿子的脸,他从围裙兜里拿出两头蒜,假装剥着蒜头。
张春霞继续道:“小文,你爸再婚需要经过你同意吗?”
杨锦文看向杨大1川,后者还是不敢擡起头来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对嘛,你爸今年48了,你不能只想着自己,也要让他幸福,对吧?”
杨锦文直视着杨大川的脸:“爸,你这些年不幸福吗?”
杨大川心里一愣,擡起脸来,看见的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坐在自己的眼前,身上穿着他妈妈所织的蓝色毛衣。
他喉咙哽咽道:“幸福,爸是幸福的。”
“你现在幸福吗?”
“幸福,现在也幸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杨锦文点了点头,他看向张春霞:“张阿姨,恭喜您和我爸,祝愿你们幸福。”
张春霞看见了他眼里笼罩的水雾,防备心一下子解除,脑海里浮现出,杨锦文妈妈年轻的时候,坐在工人文化馆的阶上,手肘杵着膝盖,单手托着腮,看着杨大川跳舞时的场景。
那个叫苏兰的年轻女子,多么的漂亮,多么的隐忍,不会纠缠杨大川,不会对杨大川发脾气。她去世那么多年,她的儿子也多么的像她,眼睛和眉毛几乎是一模一样。
张春霞叹了一口气,笑道:“放心,你爸下半生,我会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谢谢张阿姨。”杨锦文点头。
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来,只有温玲能感受到杨锦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