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相,外头风雪太大,切莫冻着太子爷。”
原本满心酸涩、想要推辞的张英,闻言将满腹话语尽数咽下,微微侧身礼让:“太子爷先行。”众人移步进入张英的书房,屋内地龙烧得滚烫,暖意融融,与门外的凛冽寒风判若两世。
可踏进屋中、置身暖意里的张英,面色却莫名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,肉眼可见的虚弱疲惫。沈叶一眼便看出端倪,这般状态若是不好好调养,必定会大病一场。
他不等张英开口,当即对周宝吩咐:
“带两名侍从,好生伺候张大人沐浴更衣,驱寒暖身。”
随即转头看向张英,语气温和:“张相,先安顿身子,稍后我们再慢慢细说。”
周宝跟随沈叶多年,心思通透,不敢有半分迟疑,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张英,轻声劝道:“张相,您就体恤体恤奴才,别让奴才为难,先沐浴暖身要紧。”
张英擡眼望着眼前从容温和的太子,浑身冷意未消,身体止不住地打哆嗦。
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满是沧桑与颓然:
“太子爷日理万机、公务繁忙,何必为我这即将落幕、行将就木之人,耗费宝贵时间呢?”沈叶闻言淡淡一笑,笃定从容:
“张相,事已至此,纠结过往无用。不妨静下心来,咱们慢慢商议,总是有出路可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