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盖过了赵頵的哭嚎。
“既然嘉王口口声声‘官家’,那便依国法论处!国法如山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”
高太后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,又恨铁不成钢,听到“国法论处”几个字,再也忍不住,抬脚就想冲过去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狠狠来上一下。
赵野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微微侧身,再次挡住了太后,同时摇了摇头。
高太后脚步顿住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赵野沉静的脸,虽不理解,但也知晓赵野心里绝对是想保全赵頵的。
她强压下怒火和心疼,别过脸去,不再看赵頵。
或许是赵野那声“国法”终于砸醒了赵頵,或许是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愚蠢。
他终于福至心灵,哭喊出来。
“阿兄!阿兄!弟弟错了!弟弟再也不敢了!阿兄你饶了我吧!阿兄——!”
这一声“阿兄”,终于喊到了点子上。
赵顼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亲弟弟,眼神复杂难明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……终究,没酿成大祸……”
这话一出,意味着皇帝愿意从“国法”层面,将此事定性为了“家事”,给了转圜余地。
赵野立刻接口。
“官家仁慈!然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嘉王行差踏错,起了不该有的心思,便是大过!”
“既论家事,便请官家执行家法!臣,愿为官家执鞭!”
赵顼看着赵野,眼中带着无奈和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伯虎,朕……真的不生气了。”
赵野却一脸正色,丝毫不让。
“官家宽宏,乃天子气度。然,无规矩不成方圆!”
“嘉王有错,必须受惩,方能长记性,方能警示宗室!”
“此刻夜深,召宗正前来太过繁琐。”
“依臣之见,便略施惩戒,鞭笞十下,以儆效尤。请官家恩准!”
王安石、司马光、苏轼等人瞬间明白了赵野的意图。
嘉王起了觊觎之心是事实,虽然被赵野雷霆手段掐灭,但若不加以惩戒,以后有样学样该如何?
这十鞭,既是惩罚,更是给皇帝、给朝廷一个交代。
打的是嘉王的皮肉,安的是各方的心。
王安石第一个站出来,转向高太后,郑重拱手。
“太后娘娘,您乃官家与嘉王生母,慈严兼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