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这一声谢,重若千钧。
谢的不是他平乱,而是他以身为盾,以名殉道。
强行将皇帝从悬崖边拉回,保全了天家最后一丝体面与亲情。
赵野心头震动,连忙再次躬身,沉声道。
“太皇太后娘娘言重了。臣乃大宋臣子,忠君报国,护持社稷,乃臣之本分,不敢当娘娘如此重谢。”
曹太皇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向舒音马车方向。
“吾去看看楚王世子。你们接着处理正事吧。”
说着,便在宫人搀扶下朝马车走去,将这片纷乱之地留给男人们。
赵野目送太皇太后离开,定了定神,转身,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嘉王赵頵,声音转冷。
“既然太后与皇后娘娘也在此见证。嘉王赵頵——”
他一声厉喝,如炸雷般在赵頵耳边响起,吓得他浑身剧颤。
“你可知罪?”
赵頵被这一声厉喝吓得浑身剧颤,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他此刻六神无主,巨大的恐惧压垮了理智。
第一反应竟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的母亲高太后,涕泪横流。
“娘娘!娘娘救我!儿知错了!儿再也不敢了!”
赵野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了赵頵和高太后之间,将他隔绝开来。
“混账!”赵野的声音更冷,带着怒其不争。
“长兄如父!如今当家做主、执掌乾坤的是官家!”
“赵頵,你要求,也该求官家开恩!”
“求到太后跟前,是还想搬出母子亲情来裹挟国法吗?!”
一旁的王安石和司马光看着嘉王这番拙劣表现,简直无语凝噎。
王安石忍不住低声斥道。
“愚不可及!”
司马光也连连摇头,楚王分明是在拼死给他找活路,他倒好,自己往死路上撞。
赵頵被赵野吼得一愣,这才如梦初醒,又手脚并用地转向赵顼,叩头如捣蒜。
“官家!官家!臣弟知罪!臣弟鬼迷心窍!求官家饶命啊官家!”
赵野以手扶额,差点被这头蠢猪气笑了。
这时候了,还一口一个“官家”?
喊“官家”那就是君臣,要论国法!
论国法,你今晚这些事,有几颗脑袋够砍?
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,把戏唱下去,声音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