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子。
他拿着那本册子,转身,看向一旁的苏轼。
“子瞻。”
赵野将册子递过去,目光灼灼。
“这篡改史书、混淆黑白的世间骂名,你……敢背吗?”
“敢替官家背吗?敢替这大宋朝的安稳背吗?”
苏轼看着那本册子,又看看赵野,再看看御辇上疲惫闭目的皇帝,以及满地狼藉。
他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豁出去的狂放。
“哈哈哈!有何不敢?!”
他大步上前,一把接过那本沉重的册。
“为我大宋江山稳固,为官家圣名不损,区区污名,我苏轼,背了!”
赵野不再看他,转身,对着周围的禁军侍卫厉声喝道:
“来人!卸甲!”
几名侍卫愣了一下,看向御辇上的皇帝。
赵顼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侍卫们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赵野身上那套染血的铠甲卸下。
铠甲落地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赵野里面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,在初春的寒夜中,显得格外萧索。
他再次面对御辇,撩衣跪下。
“罪臣赵野,擅权妄为,惊扰圣驾,屠戮过甚,有负圣恩,请官家……依律治罪!”
就在此时,街道尽头再次传来马蹄和车轮声。
凌峰去而复返,他身后,跟着几辆马车和一群被镣铐锁着、步履蹒跚的人。
楚王赵野的父亲,魏郡王赵不言,母亲司婵,弟弟平阳侯赵熙,皆身披重枷,脚戴镣铐,在兵士的“押解”下,踉跄走来。
赵不言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,司婵眼中含泪,赵熙则是一脸茫然。
唯有最后那辆马车上,车帘被微微掀开一角。
刚刚生产没几天、头上还绑着坐月子避风红巾的舒音,抱着襁褓中的幼子赵延,苍白着脸,静静地看着跪在血泊与火光中的丈夫。
凌峰终究没敢真的给这位王妃上枷锁。
毕竟舒音除了是楚王妃之外,还是武清公主,官家的义妹。
谁敢乱来?
赵野看着自己的至亲被如此“押解”而来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痛楚,但立刻又被坚毅取代。
他重重叩首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“官家!臣所有家眷,皆已在此!”
“臣违律调兵,擅杀外使,围困宗亲,桩桩件件,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