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死罪!”
“请官家,降旨严惩!以正国法!”
赵顼看着这一幕,看着赵不言夫妇身上的枷锁,看着马车里抱着婴儿、脸色苍白的舒音,再看看跪在冰冷血污中、只着单薄中衣的赵野……
他只觉得心乱如麻,一股酸涩直冲鼻端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赵顼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怒意。
“谁让你们给魏郡王、太夫人上枷锁的?!快!快解开!”
“伯虎!你疯了不成?!快给朕起来!”
赵野却跪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“官家!臣没疯!臣触犯国法,理当受罚!”
“不处置臣,今夜之事,如何向天下交代?如何向史书交代?”
他忽然转向凌峰,厉声道。
“凌峰!取鞭来!先替官家,抽我二十鞭,解气!”
凌峰站在原地,如同泥塑木雕,双目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死死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
“凌峰!”赵野怒喝,“你敢违令?”
凌峰猛地单膝跪地,头深深埋下。
“殿下!卑职……恕难从命!您便是杀了卑职,卑职也绝不敢对您动手!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
赵野骂了一句,猛地从地上弹起,目光四下一扫。
几步冲到一名骑兵身边,在那骑兵反应过来之前,一把夺过了他挂在马鞍上的皮鞭!
“官家!臣自行领罚!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一鞭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狠狠抽在自己后背!
“啪!”
单薄的中衣瞬间被抽裂,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狰狞地绽开!
“伯虎!住手!”
赵顼在御辇上惊得猛地想要站起,却因左半边身子无力,又跌坐回去,只能嘶声大喊。
“快!快拦住他!夺下鞭子!”
周围的御前侍卫如梦初醒,一拥而上,抱腿的抱腿,拉胳膊的拉胳膊,拼命去夺赵野手中的鞭子。
赵野挣扎着,又是反手两鞭抽在自己身上,每一鞭都皮开肉绽,鲜血迅速浸透了白色的中衣。
他一边挣扎,一边对着御辇的方向大喊,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变形。
“官家!臣可做千古佞臣!遗臭万年!但官家您!绝不能留千古骂名啊!官家——!”
这一声喊,如同最后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赵顼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