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那你就该明明白白召他入宫,痛斥其非,勒令他闭门思过!”
高太后打断他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“你是君,是兄!教导、管束弟弟,是你分内之事!”
“而不是用这等阴谋手段,诱他步入深渊,再行雷霆之击!”
“你这是要生生逼死他,还是要让天下人看你赵家兄弟相残的笑话?!”
“够了!”
赵顼厉声喝断,胸口剧烈起伏。
赵野的反对,王安石、司马光的谏阻,已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到极致。
如今连母亲也如此指责,那根弦终于崩断。
他只觉得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,无人理解他躺在病榻上对未来的恐惧,对幼子安危的揪心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决绝。
“娘娘,不必多言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“儿心意已决。无论您如何想,此事,儿不会罢手。”
“頵哥儿若真无他念,自然无恙。若他真有不该有的心思……”
“为了大宋江山,为了佑儿,谁也挡不住。”
他不再看母亲苍白的面孔,转向向皇后。
“皇后,送太后回宫歇息。太后凤体欠安,需静养。”
向皇后夹在丈夫与婆母之间,左右为难,看着赵顼冰冷面孔,又看看婆母泪流满面、摇摇欲坠的样子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高太后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,浑身发冷,手指着他,嘴唇哆嗦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终究是没能再说出什么。”
“她意识到,眼前的皇帝儿子,已被帝王的猜忌与病弱的恐惧,侵蚀得有些陌生了。
她踉跄一步,靠住儿媳,满腔悲愤与无力化作滚烫的泪水,终究是淌了下来。
她深深看了赵顼背影一眼,不再言语,由向皇后搀扶着,一步步沉重地踏出了福宁殿。
待太后离去,赵顼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冰封的冷漠褪去,露出满脸的痛苦。
他对着张茂则吩咐。
“传令下去,即日起,封锁后宫门户,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,亦不得传递消息。”
“违者,严惩不贷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张茂则躬身,心中叹息。
回到后宫的高太后,屏退左右,只留向皇后在侧,终于忍不住伏案痛哭。
她并非不懂政治险恶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