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一味溺爱幼子。
她只是无法接受,自己的两个儿子,竟要走到这一步,而身为皇帝的长子,用的还是如此令人心寒的手段。
向皇后红着眼眶,轻轻为婆母抚背,低声劝慰。
她心中同样纷乱,一方面理解丈夫为儿子铺路的苦心,甚至那份偏执也源于对自身健康的绝望。
另一方面,她也觉此法太过酷烈,更伤了太后之心。
可她作为妻子,此刻又能说什么?
她说什么都是错的。
就在这时,宫人通报,曹太皇太后驾到。
高太后连忙拭泪,与向皇后起身相迎。
曹太皇太后已是高龄,满头银丝,面容沉静,在宫人搀扶下缓缓入内。
她目光扫过高太后红肿的眼眶与向皇后忧戚的面容,心中已明了七八分。
“都坐下吧。”
曹太皇太后声音苍老却平稳,“福宁殿的事,吾已听说了。”
高太后如同找到主心骨,眼泪又落下来。
“娘娘,您说顼哥儿他……他怎能如此对待頵哥儿?”
“那孩子纵有千般不是,也不该用这等手段啊!”
“王安石、司马光直言劝谏,竟被他软禁……他,他真是昏了头了!”
曹太皇太后静静听着,待高太后情绪稍平,才缓缓开口。
“滔滔,顼哥儿此举,确非明君正道。”
“然,你需明白,他如今身患重疾,行动不便,看似稳坐御辇,实则如履薄冰。”
“他对自身的不自信,对佑儿年幼之虑,已成了心病。”
“此心病催生偏执,寻常劝谏,已难入他耳。”
高太后泣道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他兄弟相残,看他背负骂名吗?”
曹太皇太后沉默片刻,目光悠远。
“这全天下,若说还有一人,或许能在此时劝动皇帝,挽回局面……恐怕只有楚王赵野了。”
高太后一怔:“赵野?”
向皇后也抬起了头。
曹太皇太后点了点头:“赵野与皇帝,情谊非同一般君臣。”
“他智计百出,更难得是深知进退,且……他亦曾反对皇帝此法。”
她看向高太后,“司马光、王安石皆因谏此而遭软禁,此事关乎国本,更关乎皇帝身后名声。”
“以赵野之智、他与皇帝之情、加之其自身所处之位,他绝不可能坐视皇帝在此事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