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添烦扰?”
赵顼放在扶手上的右手,手指微微蜷缩。
面对母亲的连番追问,他心中那点因计划受阻而起的烦闷,以及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,交织翻滚。
他抬眼看向母亲关切中带着审视的目光,又瞥见皇后同样忧心忡忡的眼神,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解释,恐怕难以善了。
沉默良久,殿内只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终于,赵顼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声音低沉地开了口。
“既然娘娘问起……儿便实言相告吧。”
他不再隐瞒,从皇城司发现辽国探子环绕嘉王府、赵頵主动请入文理学院、市井流言开始造势。
一直说到自己故意放出“病危”风声以观后效,以及王安石、司马光激烈反对乃至被暂时“请”去休息。
除了最后关于如何处置赵頵的冰冷决断稍有保留,其余几乎和盘托出。
随着赵顼的叙述,高太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,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。
向皇后更是掩住了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……儿并非不顾骨肉亲情。”
赵顼最后说道。
“只是頵哥儿所为,已越界太多。”
“朕如今这般,也是不得已。总要……为佑儿将来,扫清些隐患。”
话音落下,高太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晃。
“娘娘!”向皇后惊呼,连忙用力扶住婆母。
赵顼也吓了一跳,下意识伸出右手想去抓母亲的手:“娘娘!”
高太后却猛地一挥手,甩开了儿子的手。
她靠在儿媳怀中,喘了几口气,抬眼看向赵顼,眼中已不再是疑惑,而是震惊、痛心,以及勃发的怒意。
“顼哥儿!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,“那是你亲弟弟!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!”
“你……你怎能用这等市井诡计,去算计自己的弟弟?!”
她指着赵顼,手指因激动而轻颤。
“王安石、司马光,他们劝谏你,是忠臣本分!”
“是怕你行差踏错,背负千古骂名!你不听也就罢了,竟还将他们软禁?”
“你……你如此作为,与昏君何异?!”
“娘娘!”赵顼被母亲“昏君”二字刺痛,脸色陡然涨红。
“怎么连您也……您可知他做了什么?朕给过他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