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司马光立刻出列附和。
“楚王所言,老成谋国。官家乃天下之本,龙体安康乃社稷之福。”
“十日一朝,去其烦琐,存其精要,于政事无损,于圣体有益,臣附议。”
王安石、章惇、曾布、韩绛,乃至苏轼,亦相继出列,口径一致。
“臣等附议。”
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所有人都明白赵野此举的深意。
既是为皇帝身体着想,减少其临朝受累。
更是向天下表明,皇帝虽行动不便,但决策中枢稳固高效,国事不会荒废。
御辇之上,赵顼沉默了片刻。
冕旒的玉珠轻轻晃动,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。
他知道这是臣子们的体贴,也是现实下的最优选择。
他终于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经由起居郎洪亮传出。
“准。”
一个字,尘埃落定。
“退朝——”
随着内侍悠长的唱喏,百官如潮水般依次退出垂拱殿。
许多人步履匆匆,急着回去消化今日这接连的重磅消息。
也有人三三两两,低声交谈,神色各异。
但无论如何,一个由婴孩太子和强大辅政集团构成的新格局,已然在皇帝尚在之时便清晰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……
嘉王府,书房。
炉火温煦,却驱不散赵頵眉宇间的阴霾。
他挥退了所有侍从,独自坐在窗前。
手中捏着一份刚刚抄录的、关于今日朝会主要内容的密报。
纸张被他揉皱,又展开,再揉皱。
“先生。”
他对着书房角落里那片被书架阴影笼罩的黑暗处,幽幽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看来宫中的传言,多是虚妄。”
“皇兄今日不仅临朝,更迅雷不及掩耳立了太子,定了辅臣……”
“这分明是乾坤独断,哪有半分病重难支的模样?”
阴影里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随即一个身着灰袍、面容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的中年文士缓缓踱出。
他向着赵頵微微躬身:“大王,谣言非虚。”
“福宁殿的消息虽被严密封锁,但官家中风卧床半月,险些不起,乃是确凿无疑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