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士苏轼,为太子侍读,随侍讲读经史!”
这一连串的名字与职衔,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,在百官心中激起千层浪。
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,纷纷浮现在众多朝臣脸上。
如此阵容!
太子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三师齐备,且皆由当下权柄最重、声望最高的楚王与宰执兼任。
左庶子、家令、少詹事、侍读,无一不是清贵紧要之职,亦由各部院核心重臣担纲。
这已不仅仅是确立储君,这分明是在为尚在襁褓的太子,搭建一个足以抗衡任何风浪、延续当前国策的终极班底!
最初的震惊过后,一股“理应如此”的明悟,又在许多老成持重的官员心中升起。
立嫡以长,合乎礼法大统,能绝宗室窥伺之念。
以赵野之威、王安石之能、司马光之刚、章惇之锐、曾布之勤、韩绛之稳、苏轼之博,共同辅佐幼主,确能保江山稳固,朝局平稳。
官家此诏,看似急切,实则是以帝王心术,为身后可能出现的“主少”局面,落下了最稳妥、最有力的一枚棋子。
念及此处,不少官员缓缓点头,神色渐趋缓和,甚至隐现赞许。
“臣等领旨!官家圣明!”
被点名的赵野、王安石、司马光等人,几乎在起居郎语毕的瞬间,便齐齐出班,躬身行礼。
声音沉稳而毫无滞涩,仿佛早已心照不宣。
尤其是赵野,他立于百官之前,紫袍玉带,神色平静,深深一揖时,肩背挺直如松。
礼毕,赵野并未即刻退回班列,而是再次上前半步,面向御辇,朗声道。
“官家,臣另有奏请。”
御辇之上,赵顼的右手动了一下。
起居郎会意,高声道:“楚王但奏无妨。”
赵野抬起头,目光清澈,言辞恳切:“官家龙体初愈,仍需静养。”
“太子新立,东宫属官亦需时间熟悉职责,梳理政务。”
“臣以为,似如今这般日日举行常朝,于官家康健、于政务精研,皆非上策。”
“伏请官家,改革朝会之制:若非紧急军国大事,可改常朝为十日一朝。”
“期间紧要政务,由政事堂会议,报请官家御批。”
“寻常事务,则依律由有司处置。”
“如此,官家可得充分休养,太子师傅等亦可专心教导储君、处置本职,实为两便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