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很有力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赵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按照昨晚练了无数遍的流程,颤颤巍巍地抬起手。
“众……众卿平身。”
声音有些干涩,甚至带着一丝破音,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底下的辽国使臣萧兀纳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就是大宋的亲王?
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话说若是赵顼真有个三长两短,这大宋的江山,怕是要热闹了。
但他这念头刚起,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过来。
萧兀纳转头,正好对上赵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警告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。
萧兀纳心头一凛,赶紧收敛了笑容,低下头去。
大朝会的流程繁琐而冗长。
各国使臣献礼,宣读贺表,赐宴,赏赐。
每一个环节,赵頵都做得战战兢兢,像个提线木偶。
好在有王安石和司马光在一旁把持,礼部的官员也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,这场大戏虽然唱得有些生硬,但终究没出什么乱子。
甚至因为气氛太过压抑,连往年那种可能会出现的御史当庭谏言的戏码都没了。
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:赶紧结束,赶紧回家。
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终于。
“礼成——!”
随着最后一声长喝,大朝会结束了。
赵頵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,连最后那几句场面话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百官如潮水般退去。
赵野站在大殿门口,看着外面的飞雪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殿下。”
王安石走到他身后,声音低沉。
“这关,算是过了。”
“是啊,过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偏殿的阴影里钻了出来。
是张茂则。
他没有带任何随从,也没打灯笼,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他快步走到赵野身边,甚至没顾得上给王安石行礼,只是压低了声音,语气极快且急:
“楚王殿下。”
“官家醒了。”
“此时神智清明,召您去福宁殿。”
赵野心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