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水,算是“辛苦费”。
哪成想,这回是动真格的了。
而且动手的还是那帮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的旧党老臣。
恐慌,像是瘟疫一样蔓延。
……
王安石的相府门口,这几日车水马龙。
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官员,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,袖子里揣着厚厚的礼单,或者是痛哭流涕的陈情表,排着队想要见王相公一面。
“相公!您得救救下官啊!”
“下官只是一时糊涂,拿了商贾的一点孝敬,真没想贪墨朝廷的银子啊!”
“那司马光是公报私仇!他是要借机清洗咱们新党啊!”
“相公,您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然而,相府的大门紧闭。
门房老张手里拿着根扫帚,面无表情地挡在台阶前。
“各位,请回吧。”
“相公说了,今日不见客。”
“若是为了公事,请去政事堂;若是为了私事……相公说了,咱们府里只有清茶,没有后悔药。”
“若是有人觉得冤枉,大理寺的大门开着,去那里说,比在这儿说管用。”
这番话,说得既硬气又绝情。
那些官员在门口磨蹭了半天,见实在没戏,只能咬咬牙,转头去了别处。
去哪?
找曾布,找韩绛,找章惇。
甚至有人病急乱投医,跑去了苏轼的府上。
结果无一例外。
闭门羹。
这些政事堂相公们,这次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全都不见客。
唯独有一个地方,门可罗雀。
楚王府。
那是赵野的地盘。
别说是去求情了,那些贪官只要一听到“赵野”这两个字,腿肚子都转筋。
去找他求情?
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,想让他给个痛快吗?
……
腊月初八,大雪纷飞。
汴京城被裹在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。
楚王府的暖阁里,地龙烧得滚热,让人一进门就得脱了外面的大氅。
赵野穿着一身宽松的棉布道袍,手里捧着个紫砂壶,正窝在软榻上,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。
“殿下,人来了。”
凌峰推开门,带进一股子寒气。
紧接着,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,像是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