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一样,快步钻了进来。
正是王安石、曾布、韩绛、章惇,还有那个一脸苦笑的苏轼。
这几位大宋如今最有权势的相公,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,像是逃难来的难民。
“哎哟,我的天爷。”
苏轼一进屋,就把头上的皮帽子摘下来,随手扔在桌上,一屁股坐在火炉边,伸手烤着火。
“冻死我了,这鬼天气。”
“更冷的是人心啊。”
苏轼搓着手,一脸的无奈。
“殿下,您是不知道,我那府门口,现在都被人堵死了。”
“以前跟我喝过酒的,写过诗的,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全都来了。”
“哭爹喊娘的,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我这实在是没地儿躲了,只能跑您这儿来避难了。”
赵野笑了笑,给几人倒了热茶。
“怎么?”
“都不敢去宫里找官家?”
王安石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,却没喝,只是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。
“宫里?”
“这时候去宫里,那是给官家添堵。”
“官家现在正憋着劲要整顿吏治,谁敢去触那个霉头?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王安石苦笑一声。
“他们毕竟是曾经跟着我变法的人。”
“我去求情?我有什么脸去求情?”
“是我识人不明,也是我教导无方。”
“如今他们犯了法,我若是去求情,那大宋的律法还要不要了?新政的公信力还要不要了?”
章惇在旁边冷哼一声,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。
“要我说,就该杀!”
“这帮混账东西,拿着朝廷的俸禄,借着新政的名头,在下面胡作非为。”
“这哪里是帮着变法?这分明是在挖咱们的墙角!”
“司马光这次虽然那是公报私仇的架势,但查出来的事儿,那是实打实的。”
“我看了这几天的报纸,气得我肝疼。”
“一个县令,三年贪了三万贯!”
“三万贯啊!把那个县的地皮刮三尺也刮不出来这么多吧?”
“这种人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!”
韩绛和曾布对视一眼,也是一脸的沉重。
他们都是实干派,最知道基层的艰难。
如今看到自己辛苦推行的新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