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死人。
不是汉人打死了党项人,就是党项人夜里摸进汉人家里放火报复。
整个西夏路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这就是你们管的治安?”
赵野指着站在下面的几个统制官,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几万禁军,天天就在街上溜达?看着他们打?”
一名统制官苦着脸,拱手道:
“殿下,这……这没法管啊。”
“咱们的弟兄,那也是汉人。看着自家同胞报仇,心里那都是叫好的。谁愿意真去抓人?”
“而且那帮汉人百姓说了,咱们是王师,是来救他们的。要是咱们帮着党项人,那不成……那不成了汉奸了吗?”
“放屁!”
赵野骂了一句粗话。
“什么王师?什么汉奸?”
“大宋的律法里,写着汉人杀人不犯法了吗?”
“写着因为以前受了欺负,现在就能当街行凶了吗?”
赵野绕过案几,走到那统制官面前,手指戳着他的胸甲。
“你给孤听清楚了。”
“这里现在是大宋的西夏路!不是谁家的后院!”
“不管是谁,只要是大宋的子民,就得守大宋的法!”
“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杀下去,仇越结越深,这地方以后除了造反就是镇压,咱们还做个屁的生意?还搞什么丝绸之路?”
那统制官被赵野的气势吓得一哆嗦,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……殿下说得是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赵野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传孤的军令。”
“从即刻起,全城戒严。”
“谁敢在街上聚众闹事,不管他是汉人、党项人,还是吐蕃人。”
“一律抓了!”
“敢反抗者,就地正法!”
赵野冷笑一声。
“就告诉他,燕王说了,大宋只有律法,没有私刑!”
“去办!”
“诺!”
……
军令如山。
很快,兴庆府的街头,画风就变了。
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宋军,手持长枪,腰跨横刀,开始在街上强力弹压。
骡马市口,那个还在叫嚣的张铁匠,被一队巡逻的禁军直接按在了地上。
“凭什么抓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