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匠拼命挣扎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我是汉人!我打的是党项狗!我是帮咱们大宋出气!”
“你们抓错人了!应该抓他!”
带队的禁军都头,是个黑脸汉子,一脸的无奈,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直接拿绳子把张铁匠捆了个结实。
“老乡,别喊了。”
“燕王殿下有令,谁闹事抓谁。”
“你当街打人,就是犯法。”
“带走!”
这一天,兴庆府的大牢爆满。
抓了几百号人,汉人占了一大半。
这一下,民间的舆论炸了。
原本对赵野感恩戴德的汉人百姓,开始有了怨言。
茶馆里,酒肆里,都在窃窃私语。
“这燕王殿下是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不帮咱们自己人,反倒护着那帮外族?”
“就是啊,咱们盼星星盼月亮把王师盼来了,结果王师把咱们给抓了。”
“这大宋……还是咱们的大宋吗?”
更有甚者,说赵野收了西夏旧贵族的好处,要出卖汉人的利益。
这话传到赵野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书房里磨墨。
王韶站在一旁,满脸的忧色。
“殿下,这么压下去,不是办法。”
“百姓心里有气,若是不疏导,怕是会激起民变。”
“现在外面都在说……”
“说孤吃里扒外?”
赵野头也没抬,手里的墨锭在砚台里转着圈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王韶苦笑。
“这帮百姓,眼窝子浅。”
赵野放下墨锭,拿起毛笔,饱蘸浓墨。
“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仇,却看不到身后的路。”
“若是继续下去,这西夏路就永远别想安宁。”
“党项人还有几十万,杀得光吗?”
“杀不光,他们就会反抗,就会上山当土匪,就会在咱们的商路上抢劫。”
“到时候,死的还是汉人,还是这些百姓的儿子。”
赵野铺开一张宣纸,笔锋落下。
“所以,得给他们换个脑子。”
“换个发泄怒火的地方。”
王韶一愣,凑上前去。
“殿下这是要写什么?”
赵野笔走龙蛇,几个大字跃然纸上。
《告西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