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魄散,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躲。
但那石槽并没有砸向他,而是稳稳地落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石槽落地,砸出一个深坑,泥土飞溅,打在李铁牛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周围的战马受惊,嘶鸣着往后退。
但那三千名骑兵,却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,死死地盯着赵野。
那是看怪物的眼神。
也是看神明的眼神。
军队里,强者为尊。
若之前对赵野只是单纯的尊敬的话,现在那就是狂热了。
这种将领带着他们冲锋陷阵,怎么输?
赵野拍了拍手上的灰,拔起地上的马槊。
“孤知道,铁鹞子是硬骨头。”
“人马披甲,钩索连环,冲起来像墙一样。”
“你们怕,正常。”
赵野翻身上马。
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,名叫“黑云”,是赵顼特意从御马监里挑出来送给他的。
“但从现在起,你们不用怕了。”
赵野举起手中的马槊,直指北方。
“因为孤会在最前面。”
“不管是铁鹞子,还是铜墙铁壁。”
“孤会给你们砸开一条路。”
“你们要做的,就是跟着孤的旗帜。”
“孤冲到哪,你们就杀到哪。”
“谁要是掉队了,谁要是怂了,别怪孤瞧不起他!”
赵野的声音不大,但在夜空中却传得很远。
“李铁牛!”
“在!”李铁牛这一声吼,比刚才响亮了十倍,带着一股子狂热。
“给孤扛旗!”
赵野扔给他一面黑色的大旗。
旗面上,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“赵”字。
“旗在,孤在。”
“诺!”
李铁牛接过大旗,狠狠地插进马鞍旁的旗囊里,挺直了腰杆。
“弟兄们!”
赵野勒转马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今晚都把马喂饱了,把刀磨快了。”
“明天,咱们去教教那帮党项人,什么叫骑兵!”
“吼!”
三千条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,像是一群即将出笼的饿虎。
……
次日,拂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