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晨曦微露,汴京城的雾气还未散去,街头的报童们早已背着沉甸甸的布袋,穿梭在御街的青石板路上。
今日的《大宋民报》,比往日都要厚实,那油墨的味道似乎也更冲鼻一些。
头版头条,没有花哨的修饰,只有八个如铁画银钩般的大字,黑得令人心悸——
《告大宋全体臣民书》
文章没有用艰深晦涩的古文,而是用了最直白、最能刺痛人心的白话。
“自唐末离乱,河西陆沉,我汉家儿女,流离失所,沦为异族奴隶,已逾百年。”
“西夏李氏,本我大宋藩镇,深受皇恩,却狼子野心,窃据我汉土,奴役我同胞。”
“他们把汉人当两脚羊,稍有不顺,便剥皮抽筋;他们把我们的姐妹当玩物,肆意凌辱;他们让我们的兄弟做牛马,至死方休。”
“有人问,这是谁的错?”
“是朝廷的错。是以前的大宋不够强,护不住自己的孩子,才让你们在外面受了这百年的委屈。”
“但今天,大宋站起来了。”
“我们有了粮,有了钱,有了钢刀和铁甲。”
“我们绝不允许,这天下还有一个汉人,因为自己是汉人而被异族欺凌!”
“朝廷已正式照会西夏:即刻停止屠杀,交出元凶,送还我大宋子民。”
“否则,大宋将倾举国之力,发雷霆之兵,灭其国,绝其祀!”
“血债,必须血偿!”
文章旁边,配着几幅触目惊心的木刻版画。
画上,西夏骑兵狞笑着将婴儿挑在枪尖。
画上,衣衫褴褛的汉人像牲口一样被锁链串着,在戈壁上艰难跋涉。
画上,无数尸体堆积如山,秃鹫盘旋。
这报纸一出,整个汴京城,炸了。
樊楼大堂。
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、谈论风月的士子们,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,手里攥着报纸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砰!”
一个年轻的书生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啊!”
书生指着那幅画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我读圣贤书,讲的是仁义礼智信,可这帮党项蛮夷,行的是禽兽不如之事!”
“若朝廷不打,我便是投笔从戎,也要去西北,杀几个贼子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旁边一个满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