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若问这砚台能做什么用,他必斥您‘功利俗气’。”
“先生,您不觉得,这砚台雕得再美,若不能研墨书写,与一块顽石何异?”
这话一出,摊子上炸了锅。
一个正等着拿油条的账房先生,把算盘往腋下一夹,大声叫好。
“好一个顽石!”
“这话说到点子上了!”
“咱们平日里见那些酸秀才,一个个之乎者也,问他算账他不会,问他种地他嫌脏,可不就是雕花的砚台,中看不中用么!”
“苏侍郎这是把那层皮给扒了啊!”
……
樊楼,一楼大堂。
这里早已人满为患。
自从《大宋民报》出来后,这樊楼的生意是越发红火。
掌柜的精明,特意在大堂正中搭了个台子,请了汴京城嘴皮子最利索的说书先生——“铁嘴”张三。
张三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面前的桌案上,端端正正摆着一份今日的报纸。
底下的茶客们,有的手里也拿着报纸,有的则是凑着脑袋在听。
“啪!”
醒木一拍,满堂皆静。
张三端起茶盏润了润喉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列位客官!昨日咱们说了司马相公那是‘阳春白雪’,咱们听不懂,也不敢听。”
“今日,苏侍郎的回信来了!”
“这文章,那叫一个地气!那叫一个实在!”
张三拿起报纸,抖了抖。
“苏侍郎在信里,给司马相公讲了个道理。”
“他说啊,这学问和百姓,就像是船和海。”
“司马相公引经据典,说什么‘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’,意思是让咱们老百姓乖乖听话,别问为什么。”
“但苏侍郎说了!”
张三声音拔高,折扇一指。
“圣人的意思,是怕上面的大老爷道理讲不清、事情办不好,反而让咱们困惑。”
“如今官家修水利、开工厂,那是让咱们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好事!”
“把道理掰碎了讲给咱们听,咱们明白了,干劲才足!”
“这就好比驾船!”
张三站起身,做了一个掌舵的姿势。
“您觉得是只要船长一个人懂罗盘好呢?还是把风浪、目标都告诉大伙儿,大伙儿心往一处想,劲儿往一处使,这船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