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少年,如同撒出去的网,瞬间覆盖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……
早市刚开。
御街两旁的店铺还在卸着门板,卖早点的摊子上热气腾腾。
“卖报!卖报啰!”
“苏侍郎亲笔!回击司马相公!”
“学问是船,百姓是海!看苏侍郎如何论道!”
“三文钱一份!买一份看懂天下事!”
清脆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穿透了清晨的喧嚣。
三文钱,这价格定得极刁钻。
对于贩夫走卒来说,稍微有点肉疼,但也掏得起。
对于读书人、商贾来说,那更是九牛一毛。
关键是,昨日那场“翻译”的风波还没过,全汴京的人都被吊足了胃口。
大家都想看看,这苏东坡到底写了什么,能把那司马光气得吐血。
“来一份!”
一个坐在摊边喝羊肉汤的胖员外,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铜钱,拍在桌上。
报童手脚麻利地收了钱,抽出一份报纸递过去。
员外一边咬着胡饼,一边抖开报纸。
头版头条,赫然是苏轼那狂放不羁的字体,哪怕是印刷出来的,也透着股子张扬。
标题极大——《回司马君实先生书——学问是船,百姓是海》。
旁边还配了一幅图:一艘大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航行,船头站着一人指引方向,底下是一群奋力划桨的水手。
“好!”
员外赞了一声,低头细看。
看着看着,他嘴里的胡饼忘了嚼,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怎么了?李员外?这上面写啥了?”
旁边几个食客凑了过来,也是一脸好奇。
李员外咽下嘴里的饼,一拍大腿。
“痛快!苏侍郎这文章,写得那是真叫一个通透!”
他指着报纸上的一段,大声念道:
“司马先生,您的文章,我拜读了。但先生,您把学问做成了墙上挂的一幅名画,只可远观,不容触碰。画上山水再好,解不了百姓田里的渴。”
周围的人一听,纷纷点头。
“说得对啊!那画上的水,哪能浇地?”
李员外继续念:
“有些读书人,像极了精心雕琢一方砚台的名匠……对砚台的材质、纹理研究得登峰造极……可偏偏,他们从不往里磨墨,也从不提笔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