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高烧,爆出一个灯花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锦被翻红浪。
久别胜新婚的激情如同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室的旖旎与淡淡的汗意。
舒音趴在赵野的胸口,长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庞。
她的手指在赵野胸膛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前些日子,满城都在传那童谣。”
舒音的声音有些闷,透着一丝后怕。
“说夫君是……是祸国奸臣。”
“妾身当时坐在府里,听着外头的风声,心都揪成了团。”
“真怕官家一时耳根软,信了那些谗言,那咱们这一大家子……”
赵野的手掌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拍着,一下一下,极有节奏。
“莫怕,这不都过去了么?”
赵野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。
“今日在大殿上。”
“官家当众驳斥了谣言,还给了那么重的赏赐。”
“往后,我行事再低调些,该闭嘴闭嘴,该装傻装傻。”
“咱们关起门来,过咱们的安生日子。”
舒音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下巴抵在赵野的胸口,那双桃花眼里,没有了刚才的迷离,反而透出一股清明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夫君是国家的柱石,肩上担着千斤重担。”
“即便您想关起门来,这门,怕也是关不上的。”
“妾身不敢奢求夫君日夜相伴,只望夫君日后行事,务必更加谨慎周全。”
赵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,心中一动,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。
“知晓了,我的贤内助。”
“其实,我也想好了。”
赵野收起笑容,目光盯着帐顶的绣花。
“过些日子,等这阵风头过了。”
“我便寻个机会,向官家请辞。”
“把手里这些兵权、财权,都交出去。”
“卸了这些繁琐职司,哪怕挂个闲职,也能多陪陪你和爹娘。”
舒音闻言,身子猛地一僵。
她撑起身子,丝被滑落,露出大片雪肤,却顾不得遮掩。
“请辞?夫君是何意?”
赵野叹了口气,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我如今位极人臣,权柄过重。”
“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