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烹油。”
“今日是天象,明日指不定又是什么。”
“我是真怕……有朝一日盛极而衰,累及家门。”
“倒不如急流勇退,保个平安。”
舒音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但很快,她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那头摇得极重,连带着发丝都在飞舞。
“夫君,未雨绸缪寻条稳妥的后路,是应当的。”
“但‘急流勇退’这四个字,此刻却绝对行不通。”
“为何?”赵野不解,撑起半边身子看着她。
舒音坐直了身子,也不去拉被子,任由烛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金。
此刻的她,不再是那个依人的小鸟,而是一个曾在深宫中历练多年的政治生物。
“妾身在宫中多年,看多了起起落落。”
“依妾身看来,这外廷的臣子与后宫的妃嫔,处境其实差不了太多。”
“一旦入了局,除非从未被官家注意,否则便如同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赵野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夫君如今圣眷正隆,看似急流勇退是明哲保身。”
“但您可曾想过。”
“您这些年推行新政、远征海外,动了多少人的盘子?挖了多少人的祖坟?”
“那些旧党,那些被您断了财路的豪强,他们恨您入骨。”
“您手里有权,有兵,有官家的信任,他们才不敢动,只能在背地里编童谣。”
“可若您真的退了,失了权柄。”
“他们便会真的放过您?放过我们赵家吗?”
舒音冷笑一声。
“再者。”
“此次天象之事,官家信您,是因为您圣眷未衰,且及时化解,更是因为官家还需要您。”
“可若将来,夫君不在其位,圣眷渐弛。”
“再有人借故生事,翻起旧账,硬将祸水引到您身上呢?”
“到那时,无职无权,您拿什么自保?”
舒音越说越急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压低了声音,凑到赵野耳边,吐气如兰,却字字惊心。
“更何况。”
“夫君此时若退,在天下人眼中,岂不是‘此地无银三百两’?”
“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,反而会觉得您是心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