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来,那就是承认自己“学理不通”,甚至是“其心叵测”,诅咒大宋国运。
垂拱殿内,白昼的光亮仿佛更加透彻,映照着百官各异的神情。
一时寂然无声。
唯有赵野一人,立于大殿中央,身姿挺拔,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。
他凭借其机变与对传统学说的创造性阐释,不仅将自身危机消弭于无形,更反客为主,将一场基于夜晚天象的攻讦,转化为颂扬大宋白昼般昌隆国运的论证。
御座之上。
赵顼紧绷的心弦,终于在那一瞬间,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背影,眼中的阴霾尽散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,以及某种更为深沉的思量。
这便是他的伯虎。
这便是他选定的肱骨。
不仅能提刀上马平天下,更能在这朝堂之上,以唇舌为剑,斩尽魑魅魍魉。
“好!”
赵顼猛地一拍扶手,站起身来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“好一个阴阳调和!好一个国祚永昌!”
赵顼大步走下御阶,来到赵野身旁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将其高高举起。
“燕王之言,深得朕心!”
“此乃大宋之祥瑞,朕之祥瑞!”
他目光森冷地扫视着下方那些低着头的官员,声音中透着帝王的威严。
“日后,若再有妄议天象、以此构陷忠良者。”
“定斩不饶!”
群臣身躯一震,齐齐躬身行礼,山呼之声响彻大殿:
“官家圣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