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罪人。
他急忙抓住一点,厉声反驳:“殿下强辩!日月星辰,各安其位,方是纲常!三月夜出,已乱星辰序次,正是阴阳失调、伦常紊乱之证!何来调和?”
赵野嗤笑一声。
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逼近李惟清。
靴底踩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惟清的心头。
“李鸿胪,你既知是夜出,那本王且问你。”
赵野指着殿外那炽热的阳光。
“这白日青天,烈日悬空,其光炽烈,可能灼伤稼禾,引发赤地千里?”
李惟清被赵野的气势所摄,下意识地退了半步,脱口道:“自然可能!”
“那你再看,”赵野语气带着一丝讥诮,仿佛在引导一个蒙童去看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,“那三月清光,可能晒死人?可能引发半分旱情?”
李惟清一滞,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
“月……月光清冷,自是不能……”
“这便是了!”
赵野斩钉截铁,声震殿宇,彻底截断了李惟清的退路。
“会造成大灾者,乃是白昼过盛之阳气!”
“而三月,其性叠加也不过是清凉加倍,正是上天以其至阴之力,为我大宋这艘扬帆于光天化日之下的巨轮,预置的‘安澜之锚’与‘降温之霖’!”
“此乃‘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’之天道智慧,以阴济阳,方能长盛不衰!”
赵野猛地挥袖,目光直射李惟清。
“如此明白的‘阴阳互济、持盈保泰’之理,尔等读圣贤书,竟参悟不透吗?”
“非要牵强附会,将夜晚的清凉吉兆,诬为奸臣祸国之象!”
“究竟是学理不通,还是……”
赵野停顿了一下,双眼微眯。
“还是其心叵测,欲借天象之名,行倾轧之实?!”
最后这几句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。
“其心叵测”四个字,更是如同惊雷,在垂拱殿内炸响。
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李惟清被驳得哑口无言,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身后那些袖藏弹章、神色不定的官员,更是个个肝胆俱寒。
他们袖中那份准备在这白日朝会上发难的弹章,此刻重逾千斤,像是烫手的烙铁,再也不敢抽出半分。
谁敢在这个时候拿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