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。”
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这不仅是对燕王的恩宠,更是向天下昭示官家仁厚,不忘旧情。”
赵顼听得连连点头,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“此计甚妙。”
“拟旨。”
赵顼声音一沉,带着几分帝王威仪。
“封燕王之父为魏郡王。”
“封燕王之弟赵熙为‘平阳侯’,食邑千户。”
“追封燕王祖父、曾祖三代,皆为国公,立庙祭祀。”
说到这,赵顼顿了顿,似乎觉得还不够,又补了一句:“另,赐燕王‘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,剑履上殿’之殊荣。”
王安石闻言,张了张嘴,似乎想劝,但看到赵顼的神色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“三殊荣”,自汉魏以来,往往是权臣篡位的前兆。
但如今赵野功劳实在太大,不给这个,似乎也确实拿不出别的了。
“还有。”
赵顼看向窗外,目光投向东南方向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之前‘三月同辉’之事,虽然朕已令皇城司压下,但市井流言难堵。此次封赏,需得大张旗鼓,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朕信燕王,朕宠燕王,绝无猜忌之心。”
众臣齐声应诺:“官家圣明。”
……
一切看似尘埃落定,君臣相得,如沐春风。
然而,命运的齿轮,往往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因一颗沙砾而崩坏。
两浙路,明州。
这里是大宋对外海贸的重镇,也是赵野船队归来的第一站。
市舶司的公房内,案牍堆积如山。
一名姓刘的老押司,正带着几个书吏,核对近日入港船只的文书记录,准备造册上报转运司。
“老刘,这燕王殿下的船队,入港记录得单独列出来,上面催得急。”一名书吏揉着酸痛的手腕说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刘押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从一堆文书中翻出那本厚厚的《海船出入薄》。
他沾了口唾沫,手指翻动书页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神舟七号……入港……核对无误。”
“随行商船……核对无误。”
翻到最后一页,那是船队主帅、燕王赵野的坐船“海神号”的航行日志摘要。
按例,凡大宋官船入港,需呈报出航及返航的大致日期,以备查验是否延误或遭遇海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