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的春意已深,柳絮如雪般在御街上漫卷。
这座当世最繁华的巨城,此刻正因为一个名字而躁动——燕王赵野。
垂拱殿内,香烟袅袅。
赵顼坐在御座之上,手中捏着一份厚厚的奏章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那是中书省刚刚拟定的关于东征将士的封赏草案。
底下站着的,是王安石、韩绛,章惇等一众大臣。
“官家。”
王安石拱手,声音略显苍老,却依旧铿锵有力:“燕王此番东征,拓地千里,纳一国为藩属,更兼寻得金银铜矿,解国朝钱荒之急。此乃不世之功,若按旧例,当如何封赏?”
赵顼把奏章放在御案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这就是朕头疼的地方。”
赵顼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几位重臣:“燕王如今已是亲王之尊,位极人臣。再往上,还能封什么?”
这话一出,殿内几人皆是心头一跳。
“燕王功高,确实难赏。”
章惇站了出来,他性子直,说话也更透彻:“如今燕王若是再加官进爵,不过是多几个虚衔,太师?太傅?这些对于燕王而言,已无甚意义。”
赵顼点了点头:“朕本想给燕王实封食邑。燕云之地,如今大半已入官中,划出几个县给燕王做食邑,倒也容易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
王安石立刻出声阻拦,神色严峻:“官家,燕云新政乃是国策。”
“朝廷刚刚收回土地,若是转手就分封给亲王,天下士绅豪强如何看?他们必会以为朝廷是在‘与民争利’后‘私相授受’。届时,又将乱起。”
赵顼苦笑一声:“朕也知道。这地,封不得;这官,升无可升。难道朕就赏他些金银珠宝?”
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赏罚不明,乃是御下大忌。
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若是赏赐太轻,不仅会寒了燕王的心,更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。
“官家。”
章惇眼珠一转,打破了沉默:“燕王本人既已封无可封,何不恩泽其亲族?”
赵顼眼睛一亮:“子厚细说。”
章惇拱手道。
“燕王之弟赵熙,如今正在军事学院修习,听闻表现尚可。”
“何不给赵老太公封个郡王?给赵熙封个侯爵?”
“再有,燕王妃乃是官家义妹,虽是公主,亦可加封诰命,增其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