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空空荡荡。
只有几个早起扫街的役夫,好奇地往这边张望。
别说排成长龙的队伍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……
樊楼,二楼雅间。
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地上,是摔碎的汝窑茶盏碎片。
江南来的大盐商钱万三,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他看着桌上那几张只退了八成钱的兑票,心疼得像是被人割了肉。
“消息……都确认了?”
钱万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对面,一个身材矮胖的蜀中茶商,沮丧地摇了摇头。
“确认了。”
“燕王找到了金山,三个月内,第一批金银就能运回汴京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
钱万三喃喃自语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们这次联手挤兑国库,本就是一场豪赌。
赌的就是朝廷没钱,赌的就是赵顼会为了安抚人心,在土地新政上让步。
为此,他们甚至不惜亏损两成,也要把钱拿回来,做出鱼死网破的架势。
可现在,赵野一封捷报,直接把他们的赌桌给掀了。
朝廷不缺钱了。
他们这点挤兑的压力,在真正的金山银山面前,算个屁?
再闹下去,除了让自己的亏损越来越大,朝廷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一个年轻些的布商,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“还退吗?”
“退个屁!”
钱万三猛地一拍桌子,把剩下的几个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现在去退,那就是拿自己的钱往水里扔!”
他看着窗外那空荡荡的广盈库门口。
“止损!现在必须止损!”
“手里还有债券的,都给我捂住了!”
“等这阵风头过去,朝廷有了钱,这债券的价格,说不定还能涨回来!”
众人闻言,皆是面如死灰,唉声叹气。
一个坐在角落里,一直没说话的老者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乏沫。
“诸位,也不必如此沮丧。”
老者是苏州陆家的掌柜,在江南士绅中极有威望。
“钱财乃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