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参见官家。”
两人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
赵顼坐在御案后,脸上挂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、轻松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张茂则给两位重臣上茶。
“两位爱卿,可知朕今日为何如此高兴?”
王安石和章惇对视一眼,心里更是没底。
这都火烧眉毛了,您还高兴?
王安石拱手道:“臣愚钝,还请官家示下。”
赵顼哈哈一笑,站起身。
“朕问你们,如今户部门口,是不是还围着一群等着退钱的苍蝇?”
章惇脾气火爆,闻言立刻接话。
“何止是苍蝇!简直是一群闻着血腥味的恶狼!”
“官家,不能再拖了!”
“臣以为,当立刻下旨,暂时中止国债赎回!否则国库一空,军心民心都要动荡!”
“中止?”
赵顼摇了摇头,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不。”
“朕不仅不中止,朕还要给他们添把火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赵顼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一股霸气。
“从即刻起,全面放开国债赎回!”
“取消每日限额!”
“不管是谁!不管要退多少!户部有多少钱,就给他们退多少!”
“谁想退的,全部给退!”
这话一出,王安石和章惇当场就懵了。
“官家!”
王安石急得脸都白了。
“万万不可啊!”
“这无异于饮鸩止渴!朝廷哪还有钱?这不是把刀递给那些人,让他们捅咱们最后一刀吗?”
章惇也急了,上前一步。
“官家!请三思!此举一出,半日之内,国库必将告罄!到时候,大宋几十万禁军的粮饷都发不出来,那是要出大乱子的!”
两人一左一右,苦口婆心地劝解着。
然而,赵顼只是笑着听着。
等他们说得口干舌燥了,他才慢悠悠地从袖子里,拿出那封赵野写的信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信递了过去。
王安石和章惇狐疑地接过信,两人凑在一起,借着光看了起来。
起初,他们还是一脸凝重。
但看着看着,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王